不必往兩岸零和賽局死巷裡鑽

天境傳媒 報導
兩岸兩岸2019-02-20

(中時社論)

行政院長蘇貞昌15日在立法院強調「守護『台灣主權』是人民一致的要求」,陸委會主委陳明通日前也說,主權議題是「零和賽局」,「經貿賽局」要服膺「主權賽局」。換言之,對民進黨而言,兩岸不是不能交流,經濟利益也很重要,但「台灣主權」更重要,寧犧牲經濟利益,也絕不損及主權尊嚴。

陳明通在海基會主辦「2019大陸台商春節聯誼活動」時話說得非常清楚。他在致詞時表示,兩岸關係是一個戰略課題,主權議題是「零和賽局」,經貿議題是「非零和賽局」,這兩個賽局不是平行線,但相互關連。對北京而言,「經貿賽局」要服膺「主權賽局」,因此,這是攸關中華民國存在的大事,地方、中央必須攜手同心,面對及因應來自北京的挑戰,台商也必須要有警覺心,這是「習五條」後的變局。

回顧兩岸關係史,從1949年兩岸分裂到1991年結束動員勘亂時期,兩岸相互否定主權與治權,進行著「有你無我」的零和競爭。接著,從兩岸解凍、開放探親、啟動對話後,兩岸逐漸形成在主權上各說各話、治權上相互尊重的新互動模式,這種運作模式的真義也體現在「九二共識」一詞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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換句話說,在「九二共識」模式運作期間,也就是國民黨執政之際,兩岸在積極的和解與合作意願下,開創出尊重並容許對方主權地位的善意,「馬習會」在新加坡舉行就是最典型範例。所謂中華民國憲政體制,包括以全中國為領土的《中華民國憲法》、言明「在國家統一前」的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》等,在憲政體制下,台灣主權是全中國主權的一部分。在此一憲政概念下,兩岸之間並不是國與國的關係,而是兩個政府的關係。中國主權兩岸共同擁有,代表權之爭尚待兩岸共同解決。

兩岸關係非零和的主權衝突,符合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。美國在《中美聯合公報》中聲明:「美國認知,海峽兩岸所有中國人都認為只有一個中國」,這是美國台灣政策的核心,中美建交、美台斷交40年來未曾改變。《台灣關係法》建立在「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」基礎上,承認台灣「當局」的治理權,和台灣維持民間關係。美台關係再怎麼友好,但美國不承認「台灣主權」的立場都未曾鬆動。

但民進黨政府卻張揚美台關係友好,忽略美國不承認台灣主權的事實,更鼓動人民仇中、反中,割捨原有的主權迴旋空間,未經修憲或立憲取得新的憲政基礎,就拋棄憲法對中國主權的主張,把兩岸關係定位為「主權零和衝突的關係」,實質上趨近於台獨。從憲政的觀點,這是違憲的;從兩岸觀點,是從「求同存異」退回「棄同爭異」,兩岸關係陷入急遽惡化的深淵。

就賽局理論而言,任何賽局都要權衡現實、對手及本身條件,以台灣的兩岸問題來說,必須權衡兩岸在國力、經濟、軍事、外交的差距,及國際環境與台灣本身的政經軍等力量。評估之後可以很明顯看出,兩岸國力不只懸殊,差距還在加速拉大。兩岸關係是台灣生死門,聰明的生存之道絕不是以己之短對敵之長,而應避免對撞,尋找雙方的共同交集點,耕耘出和解契機,才能最大程度保存台灣的生存發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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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英文總統說她之所以始終未接受「九二共識」,是因為北京定義「九二共識」就是一個中國、一國兩制,蘇貞昌15日在立法院也有類似的論述。這番話完全是以北京的定義為定義,讓我方原有的立場與空間完全消失,就兩岸策略上來說是自我折損,而且於敵無傷。執著於北京的定義,只會陷入你死我活的零和思維,台灣哪還有推動兩岸關係的空間?又哪裡能找到縮小歧異、建立和解的基礎?

台灣要避免陷入兩岸零和賽局,理由很簡單,雙方力量懸殊,零和賽局對弱勢的一方不利,我們應該把零和賽局轉化成有較多非零和空間的局面。以「兩岸一家人」的概念,把兩岸從主權之爭變成治權之爭,如一個家庭內的競爭,主權問題可以協商解決,治權問題則相互尊重,在降低緊張,和解交流後,逐漸相互理解,心靈契合,最後拉近差距,價值相容後,才能進一步談到共創未來的問題。

對於台灣而言,兩岸賽局雖然艱難,但也不必一味往零和的死巷裡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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